《中华民族評論家》周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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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隔五年修改黨章 金正恩地位如何變化

2021年1月17日,朝鮮舉行第十四屆最高人民會議第四次會議,討論此前於1月5日至12日舉行的勞動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討論的相關問題。勞動黨第八次黨代會再次修改了黨章,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是為了強化其絕對權威嗎?

朝鮮勞動黨黨章規定,「黨的最高領導機構」是黨代會。朝鮮前領導人金正日執政時期一次也沒有召開過黨代會,但在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執政後,黨代會分別於2016年、2021年召開,這也成為黨代會回歸金日成時期發表黨的中長期路線、對黨領導層進行大規模調整的重要契機。

朝鮮自2016年舉行第七次勞動黨全國代表大會後,在時隔4年8個月後的2021年1月5日再次召開黨代會,對過去5年的工作進行評價,並提出今後5年的政策目標。同時,此次黨代會還修改了黨章,將黨的最高職務名稱由「委員長」改為「總書記」,並推舉金正恩擔任這個職務,進一步強化僅由他一人執政的領導體系。

朝鮮勞動黨機關報《勞動新聞》報道稱,修改後的黨章將「人民群眾第一主義政治」正式規定為「社會主義的基本政治方式」。第七次黨代會則在黨章中規定,「朝鮮勞動黨將先軍政治確立為社會主義基本政治方式,在先軍旗幟下領導革命和建設」。金正日為維持體制,依賴於軍隊高於人民的先軍政治,而金正恩則將人民群眾看得比軍隊更重,並將之體現在黨章中。

修改後的黨章序文在為祖國統一的鬥爭任務部分明確指出,「要以強大的國防力量為基礎,對抗根本性的軍事威脅,維護朝鮮半島的穩定與和平環境」。序文還寫道,「這反映了我黨堅定不移依靠強大的國防力量,保障朝鮮半島的永久和平穩定,加快實現祖國統一的歷史偉業」。

第七次黨代會修改後的黨章序文中提到,「朝鮮勞動黨將積極支持並援助韓國人民為驅逐美帝的武力侵略、結束所有外國勢力的統治與干涉、粉碎日本軍國主義的再侵略、實現社會民主化和生存權利的鬥爭,並團結我們的民族,以自主、和平統一、民族團結為原則實現祖國統一,為國家和民族的統一發展不斷奮鬥」。也就是說,之前的黨章延續朝鮮前領導人金日成執政時期的「民族解放人民民主主義革命路線」,支援韓國革命,驅逐美國,實現成功革命並完成聯邦制統一。

但從此次黨代會公布的內容來看,新黨章刪除了被認為是不現實、不可能實現的「民族解放人民民主主義革命路線」。取而代之的,是朝鮮制定了以核及導彈為基礎、通過強大國防力量實現朝鮮半島局勢穩定及祖國統一的路線,預計朝鮮今後會進一步提高其核及導彈能力,對韓國的態度將更加強硬。

就黨代會召開周期相關內容,修改後的黨章第22條增加了「每5年舉行一次」的內容,並進一步規定「提前幾個月公布召開黨代會的相關消息」。在1980年舉行的第六次黨代會中,修改後的黨章也規定黨代會每5年舉行一次,但這個規定在此後的30年裏沒有得到履行。因此2010年舉行的第3次黨代表會議,曾將黨代會召開周期相關內容刪除

金正恩執政後於2016年召開第7次黨代會,並時隔5年在2021年召開第8次黨代會,還將黨代會召開周期重新列入黨章,這可以表明金正恩在運營國政方面的自信。

朝鮮通過此次黨章明確規定,不僅黨機關,權力機關、勞動團體、社會團體等政治組織的負責人職務名稱全部改為「委員長」,為徹底保障黨作為最高形式政治組織的權威,還將各級黨委員會委員長、副委員長職務名稱改為責任書記、書記、副書記,將政務局改為書記局,政務處改為書記處。與此同時,金正恩被推舉為朝鮮勞動黨最高領導人「總書記」。

2012年舉行的第4次黨代會會議通過決議,擁戴金正日為「永遠」的總書記,同時設立新的最高職務名稱「第一書記」,推舉金正恩擔任。但在本次黨代會上,金正恩將「第一書記」又改回「勞動黨總書記」。朝鮮在第七次黨代會上將「書記局」改為「政務局」,在本次黨代會中廢除「政務局」體制,恢復金日成和金正日時代的「書記局」。

朝鮮在否定第4次黨代表會議決議的同時,恢復至過去的總書記及書記局體制,很可能是由於他們認為在第7次黨代會上建立的勞動黨委員長體制下,各級黨組織設置了過多的委員長,從而令金正恩作為委員長的權威無法充分發揮。因此,朝鮮恢復了書記及書記局體制,如今「總書記」的頭銜只適用於金正恩,地方黨組織負責人的職務名稱也由「委員長」改為「責任書記」,與金正恩的職務名稱截然不同。

在第7次黨代會上,朝鮮將原來的書記局體制改為政務局體制,政務局內部因此約有10名副委員長,造成了非常怪異的局面。而通過把給人「二把手」印象的「副委員長」職務改為給人以業務負責人印象的書記,金正恩的權威相對提高,其他核心幹部的權威相對降低。可以看出,金正恩執政後雖然嘗試過勞動黨第一書記、勞動黨委員長體制,但最終恢復了金日成和金正日時期的勞動黨總書記體制,說明他認為總書記體制更有利於體現最高領導人的唯一權威。

以第八次黨代會為契機,朝鮮在黨章中明確表示,廢除以金正日時代的先軍政治及金日成時代的對韓革命路線,以強大的核武器和金正恩提出的更穩固的統治體系為基礎,主導朝韓關係並實現統一。朝鮮此次已具體落實金正恩時代的新對韓路線,因此現在迫切需要韓國政府制定響應的對朝及外交安保戰略。

作者:韓國世宗研究所朝鮮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員,鄭成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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